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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噗……”她一口粥直接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烫的，还是吓的。

    陈纭在旁边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李维也乐了。

    本来有点压抑的气氛，一下子欢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路野脸通红，赶紧用袖子擦嘴，又手忙脚乱地擦桌子。

    “咳咳，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行转移话题，

    “那夏天呢？夏天总不至于也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她自己都没底气了。

    永恒领域的季节，能有好的？

    李维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你还记得咱们在沼泽的时候，发现那里的生物几乎都有应对水源干枯的特性吗？”

    路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记得。

    当时还觉得奇怪，沼泽里怎么会有这种特性。

    然后她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高……”

    “高温。”陈纭在旁边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。但这炽热的两个字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屋子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，三人捧着碗，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秋季就已经死了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冬季极夜、春季暴雨、夏季高温……

    一轮轮灾难下来，人类还能剩多少？

    路野忍不住问出了口：“那……到最后，我们人类求生者，还能剩下多少啊？”

    陈纭放下勺子，声音平静：“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
    对于把我们召唤来的伟大存在，对于永恒领域来说，

    我们的死活，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有些冷酷，但李维知道，她这是被触动了。

    她只是习惯用冷漠，把心里那点善良裹起来。

    李维放下手中的木勺，伸出手，轻轻搭在陈纭的胳膊上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我们的能力有限，帮不了太多的。”

    陈纭看着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，然后她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，轻轻握住李维的手。

    “道理我懂，就是……心里有点难受罢了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安静过后，李维继续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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