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旭的桑塔纳停在棚户区巷口,没熄火。 刘年拉开车门,一只脚踩上地面,回头看了一眼。 李旭没说话,左手搭在方向盘上,眼睛盯着前挡风玻璃外头那条窄巷子。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。 李旭摇下车窗,没看刘年,只说了句:“到了给我发个信息。” 然后一脚油门,桑塔纳尾灯在巷口一闪,拐弯没影了。 刘年在原地站了几秒,吸了口气,转身往老黄家走。 巷子里安静得过分。 临北的棚户区一到白天比晚上还冷清,年轻人全跑了,剩下的老头老太太这个点要么在屋里躺着,要么蹲在别处晒太阳,整条巷子就刘年一个活物在走。 推开老黄家大门的时候,就听见屋里头传来打雷一样的呼噜。 刘年探头一看,老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里屋睡觉呢。 院子里豆秧的叶子在风里一颤一颤,像是也被这呼噜声震得够呛。 刘年没进里屋。 整个人往破沙发上一倒。 这几天的事太密了。 脑子里全是线头,搅在一块儿,越理越乱。 六姐的虚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隐了,三姐附着的桃木剑靠在沙发腿边上,剑身温温的,没什么动静。 刘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大概三十秒。 然后眼皮子往下一沉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这一觉睡得跟死过去差不多。 中间没做梦,没翻身,连姿势都没换。 外头的天从亮变暗,太阳升到头顶又落下去,整个过程刘年一无所知。 最后,是冷风把他吹醒的。 老黄家的破窗户关不严实,风从缝里钻进来,正好糊在刘年脖子上。 他打了个哆嗦,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张破沙发上瘫了不知道多少个钟头。 屋里黑了。 老黄蹲在煤气灶跟前,身上套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围裙,手里捏着双筷子在锅里搅。 水汽往上冒,夹着挂面和葱花的味道。 刘年揉了揉脖子。 “醒了?”老黄头也没回,“面快好了,碗在桌上。” 桌上果然摆了个搪瓷碗,碗边搁着一双洗干净的旧筷子。 刘年晃晃悠悠站起来,走过去。 老黄把面捞进碗里,浇了一勺酱油汤,又撒了把葱花,端过来。 “吃。” 刘年没客气,接过碗就往嘴里扒。 面煮得烂了点,酱油搁多了,咸。 但饿了一整天的肚子不挑,三口两口下去半碗。 吃到碗底还剩几根面条的时候,刘年的筷子停了。 第(1/3)页